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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对话周其仁:激荡十年,水大鱼大
2017年12月22日 

对于过往的十年,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您的答案是什么?”

2017 年4月,在杭州举办的一场“互联网+”峰会上,吴晓波先生问了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周其仁老师这样一个问题。而他的回答只用了四个字——“水大鱼大”。

吴老师把这个词放在脑子里,想了整整半年,最后,用这个词作为了新书《激荡十年,水大鱼大》的书名。


12月20日晚,著名财经作家吴晓波和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周其仁再度相遇,在北京大学举办的第36期“北大国发院博士论坛”上,进行了主旨分享,并与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管理学教授、BiMBA商学院联席院长杨壮进行圆桌论坛,该活动由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管理博士项目主任张宇伟老师担任主持,在北大国发院朗润园万众楼顺利进行。

张宇伟

图: 活动主持张宇伟

吴晓波先生与周其仁教授分别作了个人主旨演讲。同时对吴晓波先生年度新书《激荡十年,水大鱼大》进行分享。随后吴晓波、周其仁、杨壮围绕当代企业的变革与发展及当代企业家精神进行圆桌对话。

《激荡十年,水大鱼大》是知名财经作者吴晓波新作,畅销十年、销量超过两百万册的《激荡三十年》续篇,至此完成改革开放四十年企业史完整记录。

作为时代记录者,吴晓波有意识地从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伊始,记录中国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对我们影响至深的人物与事件,串成一部我们每个人的时代激荡史。而最新的这十年,无疑更壮观,也更扑朔迷离。

很多事情,在当时并未有很深很透的感受,回过头来再看,可能命运的轨迹就在那一刻无意中形成。这也是我们之所以应该回望历史的原因。

企业家阶层的崛起,是中国的民营企业的崛起,他们的财富的暴涨是众所周知的全球性的重要性事件。但是在中国公民社会中,他们对应该扮演的角色和自我认知的徘徊和彷徨,反倒变成了这个十年非常重要的一个景象,甚至成为了讨论的一个禁区。

活动现场

图:北大国发院朗润园万众楼活动现场

吴晓波

图:吴晓波先生进行个人分享


吴晓波在写这本书的时候经常问自己一个问题:中国40年的经济发展,它一定不是一个偶然性事件,也不是完全的西方经济理论在这个国家的拷贝,它一定有它自己的内在逻辑和动力存在。

他的看法是,它由四部分构成。

第一,制度创新。中国从第一天起,从联产承包制、土地改革开始,我们就进行了制度创新。这些创新很大程度上带有中国特色,带有妥协性。我们的改革一定是在制度层面上进行了非常大规模的变革。

第二,容忍了非均衡。我们整个发展是从告别集体主义,告别平均主义,告别大锅饭,直接把这个桌子掀翻了开始搞起的改革,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或者让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或者我们通过搞开发区,搞自贸区,搞自由港,通过各种各样容忍非均衡的方式,让这个国家恢复了市场竞争的内在活力,让老百姓恢复对幸福生活追求的动力。

第三,规模效应,特别是互联网和制造业这两大产业在中国的形成。中国制造业在世界排名第一,还有互联网所形成的红利,我们这些人都是移动互联网时代重要的既得利益者。这是一个庞大的内需消费崛起所带来的结果。

第四,技术破壁。我们在40年的发展过程中,民营企业有一句话,上面有天花板,改革是旋转门,又绕回来了。但是你会发觉说,虽然有天花板,虽然有旋转门,但是你这30年还是在不断地发展,不断地进步。为什么呢?有两个东西,制度,制度还是很重要的。

制度是人设计的,制度是可逆的。但是有一个东西是不可逆的,就是技术变革,技术变革是不可逆的。

今天,互联网进中国已经20多年了,移动互联网技术化的革命,造成了多少新的变革的可能性。我们看到新的技术变革的发生,像人工智能、新材料,我们仍然看到了中国企业和中国民营资本集团非常充满野心的探索,这也是中国经济持续往前推进的重要力量。

周其仁03

图:周其仁教授进行个人分享

周其仁表示:水大鱼大,这个思想是科斯的,是企业理论里的核心逻辑。水可以因为鱼而变大,鱼也可以因为水变大,这个鱼和水有一个互动的关系,跟自然界看到的海洋和生物的关系还不完全一样。

这十年是很大的成就,但是有很多事情你越来越不是那么看得明白。水大鱼大,水混鱼杂。

企业家应该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企业实际上是跟环境博弈的过程。1983年就是做1983年的事,什么事可以做,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没有那个胆略,就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就不要叫企业家了。在任何一个时代上,要把这个时代允许你做的空间用到尽,这些成功的人都是有这个特点。

中国在变化,一定要有个提前量。这个事今天干可以,过几年可能大家就看不起你,再过几年法律就说你违规的。但是在他看来能活下来的企业,都有这个本事。同时心底要有一个良知,得相信这个社会在往前走,它总会往哪个方向走,就是你往哪儿收敛,你要看得很准。只要商业机会允许,不是你过不了这个门坎,你要收敛得早,你要率先进化一点,这样你的路就非常长。

中国能起来不是靠一盘散沙,要靠组织。而组织的人往往很容易倒下,不在这个环节倒下就在那个环节倒下。但是我们身在其中要想想看,能不能减少一点牺牲率,出一个有管理能力的人不容易。如果社会环境改善得好一点,夭折率低一点,牺牲率低一点,也许中国的未来发展能好一点。

周其仁X吴晓波X杨壮圆桌论坛环节

图:周其仁X 吴晓波X杨壮圆桌论坛

(左起:吴晓博、周其仁、杨壮)


来源:中国全民阅读网  发布时间:2017年12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