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全民阅读12次写入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并上升为国家战略，我国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深化全民阅读活动与共建书香社会已成为社会各界的共识。在此背景下，新型公共文化空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截至2025年8月全国已建设超4万座新型公共文化空间。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是新型公共文化空间的核心组成部分，从张家港市图书馆驿站到温州市城市书房，从合肥“悦书房”到广东“粤书吧”，从城市阅读空间创设到农家书屋升级改造，这些阅读空间以其独特的魅力重塑城乡文化景观，成为打通公共文化服务“最后一公里”、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的关键载体。

一、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内涵特征与发展背景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内涵与特征。综合国内多名学者的观点，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是由政府主导、社会力量参与的，在基层地区独立或合作创办的以公益性服务为主并融合多元服务业态的，小而美的公共文化空间，如下图所示。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内涵与特征

其中“政府主导”与“社会力量参与”表明在建设主体上，需要政府统筹以保障服务公平性与普惠性、引导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的正确发展方向，同时要利用好社会力量的灵活性与创新性；“基层地区”强调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地理位置应易于群众访问、贴近群众生活，这些地区往往是公共文化服务的薄弱环节；“独立或合作创办”表明空间建设的方式多样，可以是政府公办、社会力量自办、公办民助和民办公助等多种形式；“公益性为主”表明空间应以非营利性为主要目的，向基层群众提供免费或低收费阅读服务，体现公共文化服务的本质；“融合多元服务业态”强调其区别于图书馆传统服务，引入多元业态满足基层群众多元文化需求，构建复合型的公共文化空间；“小而美”说明馆舍面积不需要很大，且注重空间环境设计、讲究美学与人文关怀、融入本地特色。

综上，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具有以下六个新特征：一是建设主体多元协同，二是嵌入基层贴近群众，三是创办方式灵活多样，四是普惠平等公益为本，五是服务业态融合多元，六是讲求空间美学设计。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的发轫、政策与机遇。从“十二五”时期到“十四五”时期，我国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经历了从自发探索到规范发展、从城市先行到城乡并进的演进历程。

“十二五”时期，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处于建设萌芽期，主要表现为民营图书馆的转型、24小时自助图书馆的探索，以及政社合作建设阅读空间的初步尝试。“十三五”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图书馆法》相继出台，明确了要改善基层公共文化设施条件的要求，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建设提供了法律保障。同期，国家行业标准《社区图书馆服务规范》、地方标准《城市书房服务规范》等标准陆续颁布，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提供了操作指引。2019年《农家书屋深化改革创新  提升服务效能实施方案》出台，推动农家书屋向新型公共阅读空间转型升级。

“十四五”时期，2021年《关于推动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要打造一批融合图书阅读、艺术展览、文化沙龙、轻食餐饮等服务的小而美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规划》强调“创新打造一批具有鲜明特色和人文品质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间⋯⋯试点推进建设一批管理先进、特色鲜明、与社区融合共生的主题性阅读场所”，这些政策文件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提供了明确的顶层设计与方向指引。2025年《“文艺赋美乡村”工作方案（2025—2027年）》提出要用好乡村文化空间，依托乡村公共文化基础设施打造一批嵌入式、开放式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间并创新开展公共阅读等服务，为乡村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功能拓展与融合提供了政策依据。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建设浪潮与蓬勃发展也得益于一系列顶层设计与时代变迁所带来的发展机遇。一是社会主要矛盾的历史性变化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提供了根本动力。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公民对精神文化生活提出了更高层次、更多样化的需求，新型公共阅读空间通过构建可感可及的基层公共文化空间，精准对接基层群众差异化精神文化需求。二是公共文化服务标准化、均等化建设的持续推进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提供了深厚土壤。这一理念要求公共文化服务普惠于民、覆盖不同地域与群体，将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嵌入基层、扎根群众，面向未成年人、老年人等特殊群体开展针对性服务，成为推动文化普惠共享、弥合不同群体之间文化鸿沟的关键节点。三是文化旅游的深度融合发展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注入了创新活力。文旅融合发展使文化空间和旅游场所的界限日益模糊，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不再是静态单一的文献收藏场所，而是融合多元业态与地方特色的兼具文化地标属性的旅游胜地，既为游客提供文化体验的窗口，又服务于基层群众的文化需求，实现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良性循环。四是城市更新行动的实施，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提供了空间机遇。城市发展模式正在从“拆改留”转向“留改拆”，强调对存量建筑的活化利用，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通过升级改造基层闲置空间、老旧设施实现嵌入式发展，不仅能保留城市记忆，更是对城市功能的再造与焕新。

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的政策演进。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是近年来国家文化政策的重要导向，其政策演进大致可划分为三个阶段。

2018年及以前，文化资源数量扩容阶段。政策侧重于基础资源覆盖面，如《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共数字文化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把更多适应人民群众需求的数字资源传送到社区、城镇和农村”，着力解决基础文化资源“有没有”问题。

2018—2024年，文化资源提质升级阶段。政策导向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更强调资源质量与服务精准性，如《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提出“使农民群众能便捷获取优质数字文化资源”的目标；《“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规划》指出要“完善‘订单式’‘菜单式’‘预约式’服务机制”，向群众提供优质的适配性文化资源。

2024年至今，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阶段。政策重点转向优质文化资源“基层到没到”和“机制活不活”。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正式提出“建立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机制”的任务；2025年1月，《乡村全面振兴规划（2024—2027年）》围绕乡村全面振兴目标，将“建立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机制”与农家书屋改革创新等作为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重塑乡村文化生态的重要举措；2025年3月，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围绕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提出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2025年9月，《“文艺赋美乡村”工作方案（2025—2027年）》明确提出要“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更好满足农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组织优质演出力量和服务资源，精准对接农民群众需求⋯⋯”。从资源数量到资源质量，再到资源直达基层机制，体现出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从基础覆盖到精准服务，再到资源下沉的持续深化。

在这些政策导向下，通过建设新型公共阅读空间赋能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就是要将适配基层群众的文化资源直接送达身边，但基层群众需要的不只是文化资源内容，更需要能够承载文化资源、享受优质资源和体验优质文化服务的环境，而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正是一种群众参与公共文化活动、享受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依托，所以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应是推进优质阅读资源直达基层的关键载体。 

二、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实现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的体现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价值功用不只是从地理层面上强化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的可达性，更是在优质文化资源内容的匹配性、服务功能的复合性和群众心理的亲和性等方面赋能优质文化资源从简单抵达基层到深度融入基层。

地理上的直达。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嵌入基层末梢、贴近群众生活空间，赋能缩短基层群众获取优质文化资源的物理距离。

城市地区，安徽省合肥市自《合肥市城市阅读空间建设实施方案》出台以来，大力推进悦·书房建设，在全国省会城市中率先形成“15分钟阅读圈”，采取“1+100+X”的布局策略，即以市中心图书馆为引领、百余家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为骨干、众多社区阅读点为补充，截至2025年4月，已建成280个城市阅读空间，实现居民步行或骑行15分钟内即可到达最近阅读空间。在乡村地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同样通过科学选址，将阅读空间延伸到居民生活的“最后一公里”。广西壮族自治区针对村屯之间距离远、借书难、农家书屋覆盖不全等问题，积极在文化广场、文明实践站、商店超市等人流量大、环境优良的生活区建设农家读书角，并建立了农家读书角管理制度，保障日常运营与维护，让乡村居民可以在家门口获取优质阅读资源。社会力量层面，霞舒助学公益服务中心在福建省乡镇地区自主建设运营了两家民间图书馆，融合亲子阅读区、创意空间和多功能教室等空间，以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形态向周边居民提供多元化阅读与文化服务。这些城市与乡村地区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为优质文化资源提供了直达基层的重要载体，将这一宏大目标转化为可操作的具体环节，消除优质文化资源与基层群众之间的地理屏障。

内容上的直达。新型公共阅读空间链接居民生活、对接群众文化需求，赋能优质文化资源内容及其产品直达群众手中。

一方面，提供订单式服务精准匹配文化资源与阅读需求，如辽宁省朝阳县采取“农家书屋+县级图书馆”模式，实现乡村读者线上点书、门前书屋还书；另一方面，深挖地方优质文化资源以增强直达资源内容对群众的适配性与吸引性。例如，福建省依托革命老区红色资源打造千家“红色书屋”，并将书屋纳入文旅融合项目，通过定期宣讲、村民读书会、党史读书会等活动弘扬与传承红色文化；安徽省芜湖市打造的芜湖书房设置地方文献专架系统展示城市发展资料，并以两江文化、城市记忆、城市建筑等本地特色资源、优秀传统文化资源为基础开发阅读活动，直达本地优质文化资源；江苏省盐城市由喜马拉雅有声科技助力打造的数字淮剧有声书屋，其内部设计以淮剧元素为主，将淮剧文化嵌入空间各个区域，并通过朗读亭、有声明信片、听读机与耳机等设备将地方特色有声文化资源内容向基层群众传递。这些实践展示了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从“送文化”到“种文化”的服务深化，将直达的优质文化资源内容与群众生活和地方特色相匹配，使之真正符合基层群众的需要与期待。

功能上的直达。新型公共阅读空间融合多元业态、拓展延伸服务功能，赋能优质文化资源通过不同功能的活动与服务直达基层末梢。

服务业态融合多元是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最为显著的特征，其从单一阅读功能向“阅读+”深度融合的复合功能转变。一是融合多种文化设施功能推进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例如，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打造彝风书吧并将其融入“彝步千年·文旅新寨”项目，集成项目中休闲、娱乐、餐饮和书吧等文旅设施共同组成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开展具有移风易俗、双语阅读、文化传承等功能的文化活动；浙江省德清县将阅读空间与商业实体书店结合打造“农家书屋+新华书店”城乡悦读悦享体系，开展阅读活动、非遗活动、艺术展览、主题研学等文化活动，使农家书屋迭代为集成多种功能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二是融合多元业态及空间功能赋能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例如，上海市世纪朵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创办的朵云书院·戏剧店，集书店、多功能剧场、餐厅、咖啡厅等空间于一体，向群众提供万册精选戏剧图书、千余种戏剧文创产品，还经常邀请知名戏剧人、作家等开展讲座与群众互动，满足群众阅读、观演、社交和消费等多元功能需求；安徽省合肥市四牌楼新华书店元·书局，创新构建了集地图主题书店、漫画专区、透明实验室、万有引力绘本馆和数字潮玩运动馆等多元活动空间于一体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科技与文化融合，高效兼容教育、娱乐、阅读、创新、学习等功能。各类文化设施、空间及业态的深度融合升级了阅读空间的功能，不仅实现优质文化资源在物理意义上的直达基层，更是将优质文化资源转化为群众可直接参与、体验和消费的功能服务，实现功能上的直达。

心理上的直达。新型公共阅读空间营造亲切、舒适、有温度的文化氛围，赋能优质文化资源在群众心理层面直达基层。

基于2023年最美公共文化空间大赛中的获奖公共阅读空间的用户评论研究显示，读者对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阅读氛围”“设计布局”和“公众体验”的情感值与关注度都位于前列，“安静”“舒适”“温馨”和“值得”等词语成为高频评价词。这表明，新型公共阅读空间通过环境设计和氛围营造，较为成功地消减了传统阅读空间给部分基层群众带来的威严感与心理距离感，创造了更具亲和力的文化环境，为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奠定良好群众心理基础。例如，云南瑞丽市国门书社中的“中缅胞波友谊24小时智能图书馆”配备智能电视、阅读一体机、自动化借还机等智能设备，并实现馆内灯光、换气、温度等全智能管理与自助服务，为基层群众打造智能舒适的良好文化环境；江苏省启东市临江村依托农家书屋的文化阵地作用，邀请当地村民用方言直播读书、当带读主播，开通短视频号并发布由村干部和村民领读的方言读书短视频，既营造了浓郁的文化氛围，又有效拉近基层群众与优质文化资源之间的心理距离。这些实践突显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不仅是对传统物理空间的升级改造，更通过文化环境与氛围的构造打破心理隔阂、建立情感连接，让优质文化资源不仅直达基层，更能走进民心。

三、打通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最后一公里”须解决的问题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要想真正打通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的“最后一公里”，面临着从“建好”到“用好”的深层次挑战。

城乡均衡发展问题有待解决。目前，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在城市地区建设成效显著，而在农村和经济欠发达地区运营状态不佳或难以延伸与全面覆盖。针对这一问题，不可急于求成，不应过于追求数量与覆盖面，而应强化制度设计，构建因类制宜、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特制宜的差异化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城乡融合发展路径，以赋能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分类别推进，发展水平较高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应推进多元服务业态的深度融合与创新，在运营状态不佳的阅读空间及未建设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地区可借鉴广西“农家读书角”的微型布局经验；分地区实施，在东部发达地区探索社会力量深度参与的运营机制，在中西部地区强化政府的基础保障作用；分阶段建设，现阶段重点任务是唤醒闲置、低效的基层公共阅读空间以提高服务范围，中期将这些新空间重点打造成业态融合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以提高优质文化资源与服务的供给水平，后期追求高质量发展；分特色发展，虽然部分乡村与欠发达地区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水平相对较低，但其拥有丰富多样的特色文化和旅游资源，应推动其摆脱同质化模式，依托本地特色建设更高服务水平、更广服务范围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服务网络。

建设标准有待协调发展和扩大覆盖面。目前，有关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同层级标准覆盖不足，对其建设、服务、技术应用等方面的指导有限，国家标准、省市级地方标准及行业标准不同层级之间一定程度上缺乏有效衔接机制，且现行标准集中于少数省份，东北、西北等地区尚处于标准制定的起步阶段，标准的覆盖面不足及标准体系的碎片化问题制约了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及运营的规范化发展。针对这一问题，应构建国家标准定基调、行业标准补专业、地方标准显特色的分层标准体系，为充分发挥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价值功用提供制度保障。从国家层面开始重视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标准化建设问题，建立国家标准基础框架，明确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质量基线、责任主体与服务项目等事项，为全国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提供基本遵循；强化地方与行业重视程度，推动地方特色标准建设与行业标准建设，鼓励各地结合地方特色制定特色实施细则，行业部门围绕资源、服务、运营、人员等制定管理规范。

多元主体协同效能有待优化。目前，部分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因多元主体协同效能不足陷入运营困境，造成建好但用不好的局面，更谈不上赋能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一方面，部分社会力量过于依赖政府投入、缺乏自我造血能力；另一方面，多元主体之间权责边界模糊、缺乏稳定合作机制，加之预期回报差异较大导致社会力量参与积极性降低，新型公共阅读空间难以发挥其应有价值功用。针对这一问题，关键在于构建权责清晰、激励有效的持续运营生态。一是创新协同机制，明确权责边界。借鉴山西大同“社区合伙人”治理模式，建立类似“1+3+N”的治理框架，即一个核心引领组织、3个核心合伙人（企业、组织、居民）、N个延伸合伙人（公共部门、公益团队、职业者等），通过签订正式协议或章程明晰各方在资源投入、运营管理与利益分配等方面的权责关系。二是培育自我造血能力，在坚持公益属性基础上探索有偿服务业态，向基层群众提供有关优质文化资源的增值服务、定制服务，满足群众更深入、更个性化的文化需求，但在实施过程中要建好财务公开制度，让群众明晰有偿服务的收益最终用于提升公共文化服务品质。

服务活动有待融入基层群众日常文化生活。部分空间虽硬件建设完善、环境优美，但活动匮乏、服务刻板，未能有效融入基层群众的日常文化生活之中，难以形成持久吸引力和情感连接，导致“空间热闹开业、运营迅速冷清”的现象时常发生。针对这一困境，应推动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构建以空间为载体、以活动为纽带、以情感为连接的服务生态，真正发挥其价值功用，推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一方面注重空间活化，在现有业态融合基础上推动空间功能的深度融合，通过合理分区与设计，将阅读区、活动区、展示区、经营区、休闲区等空间有机串联，避免不同功能区机械拼凑，将优质文化资源内容及产品有机融入各个功能区；另一方面，创新文化活动策划，通过吸纳基层群众参与文化活动的策划与组织、制定阅读积分制度、开发亲子阅读、银发课堂、成人读书会等定制化活动增强基层群众的参与感与对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归属感。此外，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应立足本地，挖掘本土优质文化资源，引导本地乡贤、非遗传承人等参与空间运营与服务，通过方言读书会、地方文献陈列展、非遗体验、真人图书馆等形式，打造具有地方特色与文化认同的新型公共阅读空间，成为基层群众愿意来、想要留、盼再来的精神家园。

结语

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生命力，最终体现在其将优质文化资源转化为基层群众可感知、可接触、可参与的文化体验的能力。未来，新型公共阅读空间建设的重点应从建载体向优服务、从扩规模向提效能转变。这要求新型公共阅读空间的建设运营主体建立更精准的需求感知与资源适配机制，以节省基层群众搜寻优质文化资源的时间，使每一个基层群众都能在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中找到适合的文化资源，每一份优质文化资源都能找到需要它的人，发挥新型公共阅读空间中优质文化资源的最大效能，让其真正突破直达基层的“最后一公里”物理界限。（作者单位：安徽大学管理学院）

作者：严贝妮 卢可轩  来源：新阅读杂志  发布时间：2026年1月20日